“大祭司的命……分量是够,但他不是根,只是藤上结的一颗歪瓜。”
杜如命心头一动:“木老的意思是……”
“杀他,可以,但杨慎得答应我,此战之后,无论戍北关是存是亡,他得帮我找一个人,查一件事。”
“什么人?什么事?”
“人,叫谢归尘,事,是二十三年前,北邙山剑庐那场大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烧得蹊跷,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扇的风。”木老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
杜如命记下这两个名字,点头:“我会一字不差回禀王爷。”
“告诉他,我答应,不是为他杨慎的人情,是为我自己心里那口憋了二十三年的气。”
“三日后,子时前后,让他的人做好准备。”
“大祭司死的时候,动静不会小,怎么圆,他自己想法子。”
“是。”
“还有,”
“让杨慎记住,宗师也是人,一刀砍脖子上,照样会死。”
“这次出手,我只有六成把握。”
“万一我回不来,刚才那两件事,他也要继续查。”
杜如命抱拳,深深一躬:“木老高义,王爷必不相负。”
他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土地庙。
庙门合上,将那点昏黄的光和角落里更深的黑暗,重新隔绝。
杜如命站在风雪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破败的庙宇。
他不知道二十三年前北邙山剑庐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谢归尘是谁。
但他知道,能让一位宗师记挂二十三年,憋着一口气不肯散的事,一定比眼前这场战争,更沉,更血腥。
消息送回戍北关时,杨慎正在看沙盘。
听到“谢归尘”和“北邙山剑庐大火”,他手指在沙盘边缘停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爷,此事……”杜如命有些迟疑。
北邙山剑庐,他隐约听过一点传闻,似乎涉及一些陈年旧案和江湖恩怨,水很深。
“记下便是。”杨慎打断他,“木老既应了,我们便按计划行事。”
“第三关口那边,秀宁布置得如何?”
“杨将军已按王爷吩咐,调整了防御。”
“东南乱石坡的暗哨减少一班,巡逻间隔拉长半刻。”
“西侧松动墙体已用木栅临时加固,但根基未修,若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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