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祭阴土,上宫观(1/3)(第1页)

“其外显如风入邪,其里示如热炭烧体,叫人津液全失,肺肾干涸。

这一只大眼睛,便是亡人之眼,是死去太多人之后,形成的一只鬼物。

不过其在阴土之下,寻常时候并不下来,只是会朝着外头看上那么一眼...

雪落无声,可那夜之后,终焉之井旁的风再也没真正静过。

每一片飘下的雪花,似乎都带着一声低语。起初只是微不可闻的颤音,像谁在梦中呢喃;后来渐渐清晰,化作一句句名字、一段段口音、一缕缕被岁月碾碎又重新拼凑的乡音。有人清晨推开窗,听见檐角挂着的冰棱轻轻碰撞,竟奏出一支几十年前小学校园里教过的童谣;有牧民在荒原上放羊,忽觉耳畔响起祖母哄睡时哼唱的安魂曲,回头四顾,却空无一人。

禾苗没有离开井边。

她住在林朔曾住过的那间旧屋,每日拂去门楣上的积雪,烧一壶粗茶,坐在门槛上看那幅信纸在晨光中泛黄。墙上“记忆地图”已被无数双陌生的手添上了新的标记:从东北老林深处传出的萨满鼓点,到西南边境村寨里突然复现的古僚语祷词;从江南水乡某座塌了半边的戏台下挖出的残谱,到西北戈壁某处烽燧遗址中风化的竹简上浮现的戍卒家书??每一个符号,都是一个名字归来的印记。

她不再流泪。

眼泪早在那一夜流尽了。当林朔的身体化作光点融入火焰,当十二道魂影逆阶而上引回沉沦千年的亡者,当第一声“周培元”响彻井口,她就知道,悲伤已不再是此刻的主题。真正的痛楚早已过去,如今所剩的,是责任,是延续,是一场永不能停歇的呼喊。

孩子们陆续回来了。

不是当年那些蹲在井边听故事的小孩,而是他们的孙子孙女,或是远房亲戚的孩子。他们被父母送来,说:“听说这儿能听见死去亲人的声音。”有的孩子抱着录音笔,想录下奶奶临终前最后一句没说完的话;有的攥着发黄的照片,照片背后写着“外婆,你说你在福建海边长大”,可没人知道那片海叫什么名字。

禾苗便教他们吹稻草笛。

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表演。这支笛子本就不该有曲谱,它存在的意义,只是让嘴里的气息变成声音,让声音穿过空气,落入地底那条通往遗忘者的幽径。调子可以跑得离谱,节奏可以乱七八糟,只要还在吹,就等于在说:“我还记得你。”

有个六岁的小女孩,名叫阿芽,来自广西大石山区。她母亲说,家里三代人都不许提外公的名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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