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蓝把书页重新合上,放到桌上,手指压着封面,在椅子里坐下来,没有动。
窗外的风把窗棂吹得轻轻响了一下,像是送来了远方的思念,转瞬又停了。
那片白兰花就夹在书里,她没有取出来,就让它在那里。
她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去,她才重新动起来,打开灯,低下头,把书翻开,从头看起。
刘德信这边儿,上班的日子重新过起来了,早出晚归。
案子跟着,文件看着,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偶尔坐在办公室里,脑子会往别处飘一下。
飘到港岛,飘到吕宋,飘到那片深水里,然后又被拉回来,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这天傍晚回到家,一进门刘德信就觉得气氛不对。
堂屋里王玉英坐着,手里拿着针线活,但没在动手,就那么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灰白的天和光秃秃的树枝。
她就那么看着,眉宇间笼着一层郁色。
屋里没有其他动静,孩子们好像在厢房那边,能隐约听到传来的一些嬉闹声。
刘德信把大衣挂好,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开口。
王玉英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针线放到一边,“哦,你回来了。想吃点儿什么?”
“嗯,不着急。”他停了一下,小心地问道,“妈,您这是怎么了?”
王玉英没有立刻开口,手搭在膝盖上,指头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二嫂,打了申请,想回部队去。”
刘德信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孩子才多大,”王玉英说话声音不高,更像是自言自语,“连话都不会说,还不知道认人呢,她这一走,孩子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低下头,把针线重新拿起来,手却没动,就那么捏着,停在那里。
“我跟她说了,她理由一套一套的,就是……唉。”王玉英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刘德信在椅子里靠着,没有接话,脑子里开始琢磨这件事儿。
二嫂金灿烂这个人他清楚,要强,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回头,但她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和王玉英呛。
母亲说她也是为她好,她心里清楚,只是心里的那根弦松不下来,没人能替她松。
二哥在前线,她在家里,这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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