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星河冷眼旁观二人一唱一和,鼻间逸出一声轻哼,周身骤然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近前的南宫云山与沈青山顿觉肩头一沉,仿佛有山岳压下,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两人咬紧牙关,额角隐隐渗出冷汗,勉力支撑着几乎要伏倒的身躯。
“你们以为,我是在与你们商量么?”禅星河语带讥诮,声音如冰凌相击。
南宫云山双手死死抵着地面,指节发白,面色涨得通红,嘶声道:
“云山不服!我南宫家世世代代前赴后继,为宗门流血流汗,难道我南宫家的子弟,就这般任人白白杀害?纵使是大长老您,也总该给我们一个公允的交代!”
他这番话确实说得滴水不漏,直接将整个南宫家族抬出来,向禅星河施压。
然而禅星河只是寒声反问:“我在此已有些时候,其间是非曲直听得清清楚楚。南宫宸并非死于陆云之手,此事经占卜星盘确认,你莫非是在质疑星盘?”
南宫云山攥紧拳头,骨节发白,不甘地低吼:“云山不敢质疑星盘……可即便非陆云亲手所杀,我儿也是因他间接而死……”
“够了!”禅星河冷笑打断,“陆云是我亲自引入宗门。照你这说法,莫非我禅星河,也是间接害死你儿的凶手?”
南宫云山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禅星河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声音愈发冷峻:“我还听说,你派了一名金丹高手前往南山世界追杀陆云?此事,要不要我好好追究一番?不妨翻一翻门规,看看该定你个什么罪责?哼……我已算是给足你南宫家颜面,莫要得寸进尺。”
话已至此,南宫云山仿佛被抽去脊梁一般,颓然垂首,嗓音沙哑:
“大长老言重了……是云山丧子心痛,一时口不择言。”
禅星河转而看向一旁的沈青山,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
“至于沈燕归死于陆云分身之手,此事也再清楚不过。百余名弟子亲眼见证,是沈燕归带人欲强行击杀陆云,不过未料意外横生,自食其果。”
沈青山见南宫云山已然服软,那是因南宫宸确实非陆云亲手所杀。
可自己的儿子却是实实在在死于陆云之手,叫他如何能忍?
“大长老明鉴,我儿当时只想将陆云带回问话,并无杀他之心。可那陆云不由分说便杀我沈家两名九重子弟,更废去两人……我儿是一时激愤,才口出诛杀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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