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云对此倒是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他今日特意携了童心妍与一众子女前来,本就是想让陆云见一见他们。
对于这位久未谋面的父亲,他心中虽存有怨怼,却也未至生死仇雠或形同陌路那般境地。
父子终究是父子,血脉相连,是非恩怨总归有个源头可溯。
“那依您看,我该用何种口吻同您说话才算合适?”
“您回来至今也已整整七日,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想来您并非一无所知。”
陆云自然明白他所指的是岳含烟与陆施雨之事。
原本陆云尚存一丝期许,待这小子前来时,或许能将前因后果坦诚相告,再领他去见一见他的母亲,过往种种便从此揭过不提。
谁料这小子竟生生憋了一周才现身,一照面便先声夺人,摆足了架势。
莫非真以为羽翼已丰,便能拿捏住他这个做父亲的了?
“知道又如何?”陆云淡淡反问。
陆行云目光深深凝视着他,语气渐沉:
“您听了这些,难道就没有半分哀戚之感?”
“难道母亲的死对您而言,竟是如此无足轻重之事?”
“爹,我之所以拖延七日才来见您,便是想看看,在这一周之内,您究竟会做些什么。”
“我原以为您会日夜消沉,会为母亲之死、为我们兄弟间的变故痛悔难当。”
“我原以为您至少会去祠堂上三炷香,或在母亲旧居静坐半日,以寄哀思。”
“可结果呢?”
“您回来后第一日便去见了洛千雪。”
“次日又与欢欢乐乐两位姨娘共度良宵,笑语不绝。”
“我看,母亲的离去于您而言,当真未曾激起半分波澜。”
“爹,您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陆行云说这番话时,面上神情由最初的平静逐渐转为激愤,眼中如有暗火灼烧。
陆云手指轻轻叩击着问诊桌的木面,略带讶异地扫了他一眼。
“哟,你还会跟踪我了?”
陆行云冷哼一声:“何须跟踪?如今天下之事,在我眼中早已没有灯下黑这一说。”
陆云并未否认,只微微一笑,颔首道:
“你说的都没错。可我行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离去时是如何嘱咐你的?”
“我要你照顾好弟弟与娘亲,你便是这般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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