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一时怔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旁的莫思道脸上却浮起温和笑意,主动上前一步,从容接过了话头。
“南宫师兄说笑了。这些年来,无论是您个人,还是南宫世家,对我太玄门皆可谓劳苦功高,立下过赫赫功劳。即便族中偶有不肖子弟行差踏错,也断不会动摇南宫家在宗门内的根基与地位。”
南宫雷贺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目光如电般扫向莫思道。
“莫思道,你这滑头小子,也算是我眼看着成长起来的。把你身上那套圆融话术收一收罢。”
他语调转沉,透着几分苍凉。
“我在太玄门,已近六千年了。这漫长岁月里,见过太多兴衰起落,宗门之中,凡有洞天陨落,其身后家族,几曾有善终的?不被清算、仅任其自然凋零,便已是最好的结局。你又何必与我虚饰那些漂亮言辞。”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寂寥。
“如今的南宫家,既已开罪陆云,将来遭逢清算,怕是难免。至于那些后代子孙……与我血脉虽近,情份却薄,反倒不如君赛这般常年随侍在侧的弟子来得亲近。”
南宫雷贺轻轻摇头,像是拂去某种执念。
“这世上,何来千秋万载的世家?待我陨落之后,南宫家就让它依着天命渐次衰落,也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说到此处,他目光转向陆云,嘴角竟漾开一抹平静的笑意。
“所以陆云,我只求你一事,他日若真有那时,可否……莫要赶尽杀绝?”
陆云心中微震。
他实难想象,一位洞天境的高人,竟会以这般近乎托孤的语气与他对话。
陆云蹙起眉头,言辞极其谨慎,字字斟酌:“南宫前辈言重了。与我有怨的,仅是南宫云山及沈家家主之流。南宫世家其余诸人,与我并无仇隙,晚辈又岂会无故牵连?”
南宫雷贺脸上笑意深了些许。
“你过往之事,我亦有所耳闻。你是个重诺之人。既出此言,我便信你。”
言毕,他再度看向莫思道,神色肃然了几分。
“莫小子,如今中州局势日益动荡,我虽常年居于洞天世界内静候大限,却也不是全然闭塞。”
“近来就连太玄门周边势力,也已蠢蠢欲动。依我看,将来我等所要面对的,恐是千年未遇之大变局。此劫恐怕不止波及太玄门与青阳域,整个中州世界,皆难幸免。”
他声音渐低,却字字沉重:“往后的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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