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将至,安康王府一改往日的清冷,处处张灯结彩。
府内的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脸上都挂着笑。
库房里堆满了宫中赏赐和各方送来的贺礼,流水般送入府内,又被管家分门别类,登记造册。
婚礼的繁文缛节自有礼部和宗人府操持,顾长生只需按时试穿礼服,再背一背大婚当日需要念诵的祝祷词。
凌霜月比他更闲。她对这些俗事毫无兴趣,每日除了练剑,便是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下人们来来往往。
只有夜琉璃,变得和整个王府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好像忘记了那天说过的话。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缠着顾长生,或者变着法地挑衅凌霜月。
就连晚上睡觉,她也不再和凌霜月争抢靠近顾长生的位置。
大多数时候,她会寻一处角落,或是卧在软榻上,或是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安静地看着他们忙碌。
她依旧会笑,会用那种又嗲又媚的语气喊“夫君”和“小王爷”,可话语里的挑逗意味淡了,多了一种顾长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天下午,顾长生正在书房。他指尖捻着一张带着淡淡兰花香气的纸条,眉头微锁。
纸条是醉仙坊的云舒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几行娟秀的小字:
“天魔宗地处北燕,听雨楼渗透不易。异动之事,已在查,需时日。君自珍重。”
顾长生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具温软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在忙什么呢,我的好夫君?”
“看名单,免得大婚之日,有人来砸场子。”顾长生头也不回,随口答道。
“哦?谁那么大胆子,敢砸你的场子?我帮你去把他撕了,好不好?”
顾长生抓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他转过头,正对上夜琉璃那双桃花眼。
他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可那双眼睛依旧像一汪深潭,除了自己的倒影,什么都看不真切。
“你很不对劲。”顾长生开口,语气平静。
“有吗?”夜琉璃眨了眨眼,笑得更灿烂了,“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夫妻二人培养感情嘛。我可是个很识趣的护卫。”
她故意在“护卫”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顾长生没接这话,只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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