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
夜琉璃伸手已经去探他的灵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慌乱。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强撑着,伤到根基了?”
凌霜月没有说话。
她的另一只手贴在顾长生的后心,一股冰凉的剑元小心翼翼地探查着,眉头随之紧紧蹙起。
“神魂消耗过度,无大碍。”
她声音清冷,给出了诊断。
院门口,一袭红袍的姬红泪刚刚踏入,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方才在城外,这个年轻人谈笑间覆灭一方巨擘,将元婴老怪玩弄于股掌之上,那份心智与手段,让她都感到心惊。
可一回到这无人之地,他竟虚弱至此。
他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还愣着做什么?”姬红泪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僵持,“扶他进去。”
夜琉璃被这一声呵斥惊醒,两人一左一右,半抱半架着顾长生,朝卧房走去。
从院门到卧房,不过数十步的距离。
顾长生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的脑袋靠在夜琉璃温软的肩头,鼻尖是她身上幽幽的兰香,胸膛紧贴处是她因紧张而剧烈的心跳,另一侧,则是凌霜月手臂传来的清凉与柔韧。
啧,冰火两重天啊。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两人轻轻将顾长生放在床榻上。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柔软的被褥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都怪那血河老怪!”夜琉璃看着顾长生虚弱的模样,咬牙切齿,“要不是怕坏了你的大计,我定要把他炼成傀儡,让他日夜不休!”
凌霜月没理会她的狠话,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又用清水浸湿了方巾,端了回来。
她坐在床沿,动作轻柔地为顾长生擦拭着额头的虚汗。
那双曾握着霜华剑,斩断无数恩怨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笨拙的小心。
夜琉璃看着他惨白的脸,下意识就要催动刚刚稳固的幽莲道基,想输送些魂力过去。
“别动。”
“他神魂虚耗,灵力在他体内反是负担,静养即可。”
夜琉璃看着她熟练又自然的动作,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神魂防火墙已进入冷却阶段,持续六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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