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下意识地并指为剑,指尖习惯性地想要勾勒出一道最为娴熟的“净尘诀”。
然而,指尖划过空气,没有灵力激荡的涟漪,只有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的一声脆响,伴随着一阵钻心的抽筋感。
空气死寂。
顾长生僵硬地看着自己那双苍白且无力的手,哪里还有半分握得住昊天印、镇得住诸天神魔的样子?
没有浩瀚如海的混沌气,没有那颗足以镇压诸天的金丹。
此时的他,脆弱得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你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凌霜月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那双即使隔着防蓝光镜片依旧锐利如剑的眸子,在顾长生那僵硬的手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目光上移,落在了他那苍白如纸、布满细密冷汗的额头上。
她那原本嫌弃的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
似是鄙夷这社畜的孱弱,又似是……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软。
“啪。”
一个印着“海澜之家”logo的精致纸袋,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顾长生的怀里。
凌霜月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卡地亚蓝气球腕表,眉心微蹙,语气依旧冷硬。
“给你十分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男人,声音冷得像是在施舍最后的慈悲:“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要是晚一分钟……这一年的全勤奖,你就别想要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顾长生任何辩解的机会,转身,那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在陈旧的地板上踩出清脆的鼓点。
只留给顾长生一个即使穿着职业装也依旧杀气腾腾、却又莫名有些让人安心的背影。
砰!
那个没了锁的破门被再次摔上,震落了一地墙皮。
顾长生抓着那个纸袋,愣了足足两秒,才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操……这心魔劫不仅画质高清,连痛觉和……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都这么真实?”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上来。
没有灵力,没有系统,甚至连那具千锤百炼的混沌道体都没了。
现在的他,就是个弱鸡。
“行,贼老天,你玩真的。”
顾长生咬了咬牙,抱着纸袋冲进了那狭窄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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