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调,没有高楼,没有汽车的轰鸣。
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凛冽的寒风,以及……一座孤寂的剑冢。
“嘶——”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凌霜月身子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顾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这一次,他没有调笑,动作温柔而坚定。
“痛就对了。”
顾长生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笃定,并没有因为她的颤抖而停下。
他知道,那些记忆注定无法复苏,但那份跨越时空的执念与羁绊,却依旧如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正疯狂地撞击着她现世的认知。
“这种痛,是因为你的真灵在抗议。它记得那个冰雪漫天的世界,记得那柄霜天剑的寒意,它不愿意在这个俗世里庸碌一生。”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压着她的后脑,试图给予她某种支撑。
“慕容澈也好,夜琉璃也罢。”
顾长生抬起头,目光越过凌霜月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被钢筋水泥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仿佛跨越了万载岁月的沧桑与悲悯。
“我们其实都是在那场浩劫中陨落,而后流落至此的孤魂。所谓的遗尘界,才是我们真正的来处,也是我们回不去的前世。”
他收回视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那一抹挣扎的痛色。
“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根本不是什么廉价的一见钟情,而是因为……在上一世,我们曾把后背交给过对方无数次,在尸山血海中立下过重誓——哪怕喝了孟婆汤,踏碎轮回,也要再次找到彼此。”
凌霜月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剧痛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虽然理智告诉她,顾长生说的这些简直就是玄幻小说里的疯话。
什么剑仙,什么三千里冰封,这怎么可能?
但静静地靠在顾长生怀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却让她刚才因记忆碎片冲击而剧痛的大脑,奇迹般地获得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西装的下摆,仿佛那是她在深渊中唯一的绳索。
然而,这份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太一集团继承人的理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短暂的死机重启后,迅速恢复了运转。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