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小区的老旧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灭，滋滋的电流声如同某种垂死挣扎的叹息。
顾长生抱着洛璇玑，脚步沉稳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怀中的女人双目紧闭，呼吸清浅，若非深知她刚才在车上是如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刻这画面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欺骗性。
慕容澈冷着脸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咄咄的脆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顾长生的心巴上，怨气值几乎要实体化。
凌霜月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刺向顾长生怀里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师，心中盘算着待会儿是用热毛巾给她“擦脸”还是直接用凉水帮她“物理降温”。
404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混合着外卖油脂味、陈旧灰尘味以及早晨众人兵荒马乱出门时留下的微妙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景象堪称灾难现场：慕容澈喝了一半的依云矿泉水瓶倒在茶几上，水渍浸湿了报纸。地上散落着夜琉璃那只惨遭蹂躏的鲨鱼玩偶，尾巴还挂在鞋柜上。
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长沙发扶手上，那件摇摇欲坠的月白色真丝吊带睡裙。
那是凌霜月的，早晨换衣服时她手忙脚乱，随手一抛就忘了收。
此时那极具私密感的蕾丝边角正随着开门的穿堂风微微晃动，像是一面名为“私生活混乱”的旗帜，在公开处刑这位太一剑仙的矜持。
凌霜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顾长生正准备把怀里这尊大佛抱进主卧那张并不宽敞的大通铺上，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洛璇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长生心领神会，弯腰将她放下。
双脚触及廉价复合地板的瞬间，洛璇玑身上那股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虚弱感，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扯平针织衫下摆的褶皱，随后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习惯性地在挺翘的鼻梁上方虚推了一下。
虽然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但这一刻，太一祖师那视万物如刍狗的淡漠，与理工科女教授那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智性傲慢，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慕容澈见状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嘲讽两句：“演不下去了就别……”话音未落，剩下的半截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混乱。”
洛璇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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