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空间阵纹彻底散去。
传音玉简重归死寂。
听雨楼顶层雅阁内,那股几乎能把人骨头压碎的恐怖威压跟着消散。
凌霜月最后那句杀气腾腾却又恩威并施的敲打,还在这封闭的屋子里来回震荡。
云舒跪在地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地毯上的血迹,那是刚才发下大道毒誓时咬破的。
不仅活下来了,还硬生生在这两位元婴巅峰大能、一位太一剑仙的眼皮子底下,拿到了最正规的批文。
顾长生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将那枚玉简收回储物戒。
他垂下眼皮,扫了地上两人一眼。
“听清了?”他语气平淡,没有多少起伏。
云舒猛地回过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随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没有急着去穿地上那件堆叠的红裙,直接撑着紫檀木桌的边缘站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哀怨、凄楚、视死如归的卑微,在这一刻被她一扫而空。
“听清了。”云舒抬起手,用沾着血迹的指尖挑开贴在鬓角的乱发。
她那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流转,直勾勾地盯着顾长生,眼底的疯狂变成了明目张胆的算计。
“娘娘的话,云舒一个字都不敢忘。这神庭的账,云舒就算把命搭进去,也会替王爷算得明明白白。”
她对凌霜月的称呼,直接越过了“王妃”,变成了带有极强阶级依附感的“娘娘”。
这是在向那位剑仙表忠心,也是在坐实自己此刻的身份。
苏如烟也跟着站起身。
她没有云舒那么厚的脸皮,第一时间弯腰捡起地上的素色丝绸长裙,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将那片引人犯罪的雪白春光重新遮掩严实。
她低着头,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既然娘娘都已经点了头,盖了印。”
云舒绕过紫檀木桌,直接走到顾长生身侧。
她没有下跪,而是将身子轻轻靠在椅背边缘,一只手搭在顾长生的肩膀上。
带着馨香的热气喷洒在顾长生耳边,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那这结账的事,咱们就不必赶时间了。”
顾长生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不急?刚才在这桌子前,谁脱得最快,哭得最惨?”
云舒不仅不恼,反而咯咯娇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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