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死寂绝望的广场瞬间焕发出生机。
“长生……”
一声颤抖至极的呼唤,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萧婉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这位曾经母仪天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皇后,此刻却发髻散乱,满脸血污,狼狈得像个找不到归路的稚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架子,甚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扑到了顾长生面前。
那一双原本保养得宜的手,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小心翼翼地捧起顾长生的脸,指腹一遍遍抚过他眉眼的轮廓,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镜花水月的幻影。
萧婉之的声音哽咽破碎,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混着顾长生蟒袍上的血迹,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真的回来了啊……”
她死死抓着顾长生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夹杂着更为浓烈的后怕与心疼。
“母后给你发了讯,是让你跑……让你有多远跑多远!那是元婴老怪啊……那是要命的阎王啊!”
“母后和你父皇都已经认命了……哪怕我们都死了,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大靖就还有根……”
她哽咽着,将满是泪痕的脸埋进顾长生怀里,浑身止不住地战栗:“你要是回来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也没了……你让母后哪怕到了九泉之下,怎么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话音未落,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死死咬住嘴唇,只是将顾长生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藏起来。
那种身为母亲最本能的矛盾与煎熬,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既盼着儿子能如盖世英雄般降临,又恐惧这唯一的希望会折戟沉沙。
顾长生心头一酸,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反手用力握住萧婉之冰凉的手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母后,没事了。”
他轻轻拍着萧婉之颤抖的脊背,像是在哄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母后,儿臣若是连自己的家都护不住,修那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又有何用?”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萧婉之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儿臣回来了,这天底下,便再没人能动咱们家一根汗毛。”
“呜呜呜……七弟!!”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