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鸦:“……”
那倒是不能的。
阿鸦想说的倒不是这个,但她也是曾经听过,这事儿拿出来给宋鹤眠说,又好像不太合适。
宋鹤眠看阿鸦脸都憋红了,告诉她有话直接说就好。
宋鹤眠:“本宫允许你说,不会怪罪你讨论旁的事。”
阿鸦得了宋鹤眠的话,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娘娘,这北狄质子在宫里待了数年,宫里人都没正眼瞧过他,皇子皇女更是都常带着身边的世家子弟,去寻他不痛快。”
说白了,桑槐序这样在宫里数年,北狄都不曾过问的质子,只要是死不了,那怎么折腾也没人管。
何况如今更是不一样了。
北狄数月以来屡次来犯,说不准何时就要开战了。
那北狄的质子性命,说白了早就是皇帝一声令下的事儿。
届时这北狄质子身上还可以安插谋害皇室,扰乱宫闱等等莫须有的罪名。
阿鸦觉得宋鹤眠心善去送些炭火冬衣,由宫女太监去做就好了,去了反而惹一身麻烦。
宋鹤眠却沉默片刻,面上扬起一抹怜惜:“北狄质子入宫已有七年,饱受冷眼欺凌,本宫身为贵妃若是都不能以身作则,宫中人岂不是更会将其欺辱至地底下才罢休?”
“这……”
“阿鸦,他还年轻,本宫这一生已然如此。”
宋鹤眠面上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意,苍白面色更是多了几分摇摇欲坠的脆弱。
宋鹤眠道:“你便权当做是本宫,想拉一把曾经不知前路的自己吧。”
阿鸦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应声。
待阿鸦起身出去收拾准备好的东西,宋鹤眠面上那抹悲怆早已经褪去。
他用手推开了窗子,垂眸用指尖摩挲过那抹被擦拭过灰尘的痕迹。
小可怜质子一如既往地喜欢派人听墙角。
宋鹤眠还是挺期待一会儿到了质子宫,桑槐序会以什么样的状态来面见他。
—
质子宫本是“和清殿”,位于皇宫的西北角,乃是皇宫较为僻静之处,原是用于接待各国使臣和皇子皇女等等的住处。
在桑槐序来了大雍,就成了他的住所,久而久之宫里人都顺嘴常叫作质子宫了。和清殿成了质子宫,此地就更少有人来了,几乎是整个皇宫最萧条之处。
虽然偶尔也有那么几分不同。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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