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公主,当真是好睡相。”
宋鹤眠撂下手,语气阴阳怪气的。
槐序歪着头,笑得无辜:“小殿下原来这么清楚我呢?”
宋鹤眠:“……”
这人惯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油腔滑调,满嘴胡话。
宋鹤眠同槐序相处日子久了,已经深谙其中的道理。堂堂金朝的四皇子,与自己同榻而眠,却反而可以睡得这样熟。
饶是宋鹤眠心底里再有什么瞻前顾后的念头,现在都只剩下了唯一的疑惑。
这位四皇子,究竟是来干嘛的?
难不成真是如他所言……
仅仅只是为了宋鹤眠而来?
宋鹤眠注视着铜镜里,槐序去一旁挑挑拣拣骑射服的背影,眼底的情绪翻涌。
自宋鹤眠与槐序成亲,已过了数月。战丹的第一场雪,早已于半月前的寒夜,悄然而至。
整个草原都披上了银装,天地之间都仿佛只有这一抹颜色。
此次冬猎,并非战丹王临时起意,是战丹百年来震慑周边部落,传承下来的传统。
每年战丹王室的营帐沿途驻扎路线都会有所不同,按着常理来说,并不容易探清。
然而二皇子加那的人马一去不返数日,一封快马加鞭递到战丹王手中的消息,彻底打破了冬猎的宁静。
“放肆!那老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抓我的儿子?!”
战丹王怒不可遏,“戈乌部既然不想安生,那就要战便战,奉陪到底!”
营帐外寒风鼓动,众人皆神色各异。
宋鹤眠正端起茶盏欲要抿一口热茶,一只手却突然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他抬眸看向身旁的人。
槐序却挤眉弄眼地给宋鹤眠使眼色。
宋鹤眠:“……”
宋鹤眠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发觉每个人都神情各异,诚惶诚恐应付战丹王的滔天怒意,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捏起一块酥饼,塞进槐序的嘴里,让槐序自己安生一会儿,别被人抓到。
槐序咬着酥饼,慢慢地嚼。
既能这么看笑话,槐序自然是知道此事由何而起。战丹王年纪大了,传位之事却始终悬而未决,近一年来才有了倾向大皇子须达的意向。
这明争暗斗之事,就快要匆匆摆在明面上了。然而此时此刻,宋鹤眠这个体弱多病,又与金朝联姻的年幼皇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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