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白根本不回答,唾沫星子混合着各种污言秽语从他干裂的嘴唇里喷薄而出,溅向孟沅的方向。
他似乎想用这种最低级的侮辱方式来激怒她,来证明自己还有挣扎的力气。
“我待你也不薄吧?”江俞白吊在铁链上的身体徒劳地晃动着,声音嘶哑而尖利,“孟沅,至少我从来没想过杀了你,我对你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互利共赢,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互利共赢你个头。
她能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钱吗,可江俞白从来没有想过她是不是需要。
再或者是回家吗?
但就是江俞白这狗东西把她拐到这儿来的。
她受的苦,江俞白的责任不说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
孟沅笑了,是觉得江俞白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笑。
“你是没直接让我去死。”她慢悠悠地说,脸皮既然已经撕开了,她对江俞白就再也没有半分客气,“你是让我生不如死啊,兄弟。”
“不过你放心,”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橘子时沾到汁水的手指,“你既然说你从来没想过杀了我,那人都是相互的,我肯定也不会杀了你,至少现在不会。”
江俞白刚放下心,想继续破口大骂,结果孟沅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把心又一下子吊了起来。
孟沅说:“死太便宜你了,如果你再骂我,我也就只能让你跟我一样,生不如死了。”
“当然,咱也不是刻薄的人。”
“你想好好活命,也很简单。”
“你告诉我,那块儿手表的正确用法,告诉我,怎么用它,回到我家里去。”
“我就放你一马。”
这句话一下子劈开了江俞白混乱的思绪。
他这才猛然地反应过来。
孟沅把他的手砍掉,不只是因为她不会摘那个隐形的手表,更是因为她害怕在强行摘除的过程中,弄坏那个来自未来的精密仪器。
所以,为了百分之百地保全这件“工具”,她选择切掉它的“容器”。
也就是他的手。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远比断腕本身的剧痛更加彻骨。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妹妹?”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却在发颤,“哥哥早就跟你说了,按照原本历史的发展,你本就是要穿到这儿的!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还让你晚穿越了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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