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亲手剖开了恩师的胸膛(第1页)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惨白的光线将苏晨来回踱步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钉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

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他没合过眼,眼底布满蛛网般的猩红血丝,新生的胡茬疯长,让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面前巨大的白板上,用血红色的马克笔画满了杂乱的人物关系与逻辑线条,所有的线索最终都像一张疯狂滋长的蛛网,汇集到了三个名字上。

黑桃A。

白言。

W。

这些名字与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旋转,最终变成一团混沌的漩涡。

“白言的入学政审表……”苏晨的指尖划过屏幕上模糊的扫描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岩石,“负责审核的三个签字人,两个五年前辞职失联,一个去年车祸身亡。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有人提前擦掉了所有痕迹。”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眼前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牛皮纸盒——脱脂棉上那根因为防腐液浸泡而浮肿的断指、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还有卡片上那句冰冷的“最后一课”。

导师的面容与那截苍白的手指在脑海中反复交织,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咙。

导师……刘文海教授……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身形微胖的小老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他仿佛又回到了警校的课堂,那个在他因为社交恐惧而被所有人当成怪胎的时候,唯一一个走过来,用温暖厚实的手掌拍着他肩膀的小老头。

“好孩子,”他记得当时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个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天才。”

可现在,那个告诉他是天才的人,生死未卜。

一想到这里,苏晨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铁钳狠狠攥住,每一次收缩都仿佛要榨干他肺里所有的空气,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去摸桌上的烟盒,入手却是一片空瘪。

烦躁如藤蔓般死死缠绕,疲惫更似潮水,一波高过一波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的大脑即将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彻底罢工。

他踉跄地站起身,走到墙角的行军床上,和衣躺下。

闭上眼,他强迫自己清空大脑,但那些血腥诡异的画面却像一场失控的幻灯片,在他眼皮底下疯狂循环播放。魔术师扭曲的尸体、冒牌货临死前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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