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侦查支队的办公室里，空气像是被灌入了速干水泥，沉重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生疼。
老猫那张本来就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蜡黄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被彻底粉碎、再也无法用任何常规手段恢复的文件夹图标，十根手指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婊子养的……”老猫眼底布满血丝，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狠狠一拳砸在键盘上，震得半杯残茶溅了一桌子。
林晚意站在他身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身为刑警，她不是没见过嚣张的亡命徒，但她这辈子，从没见过敢嚣张到这种地步的罪犯！
在市局的眼皮子底下，利用省厅视察时警方亲手给出的授权账号，堂而皇之地删除了重案组正在侦办的绝密档案。
这已经不仅仅是挑衅了。这就像是对方慢条斯理地走上门，把警方的脸面、底线、连同法律的尊严一起狠狠地扯下来，扔在肮脏的泥水里，最后还要用鞋底碾上几脚。
“她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我们，她能大摇大摆地进来，就能毫发无损地出去。她今天能删掉这些卷宗，明天就能删掉整个系统的数据库！”林晚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嗓音都在微微发颤，“她甚至懒得掩饰IP和账号，她就是要让我们所有人知道——就是老娘干的，但你们这群废物警察，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个宽敞的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几个年轻的网警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这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实力碾压。对方在技术手段上、在玩弄人心的心理战上，都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此刻，他们这群警察就像是一群被关在玻璃缸里的猴子，而那个叫方兰的女人，正站在玻璃墙外，用戏谑和嘲弄的目光欣赏着他们焦头烂额的丑态。
“不。”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极其平静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苏晨从角落的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肋骨处的撕裂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漆黑的双眼却亮得骇人，像是在极寒的深渊中点燃了两簇幽冷的鬼火。
“她这不是在告诉我们没办法。”苏晨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缓缓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他冷漠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些化为乱码的卷宗路径，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她是在逼我。”
林晚意愣了一下，红着眼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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