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框里弹过来一条语音。
苏晨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跳动的波形条,停了两秒,然后点开。
白言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是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温润嗓音,像一个电台深夜栏目的主播,在不紧不慢地讲一个睡前故事。但故事里的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苏师兄,辛苦了。躲在烂尾楼的下水道里,跟老鼠抢地盘,这种生活一定很充实吧。三个不入流的废物被你收拾了,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们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开胃小菜——权当帮你活动活动。”
语音停顿了一下。
像是白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继续。
“你猜,下一批去找你的会是什么人?提个醒——他们不踩鱼线,不带手电,不走门。有一个人的专长是在目标的饮用水里下缓释毒素,无色无味,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死因是'过劳猝死'。验尸报告会写得比教科书还标准。”
又停了一下。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刘教授今天的状态不太好,药量加到了原来的三倍。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上次他清醒的时候,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白言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像是在描述一件令人惋惜的小事。
“他叫的是你的名字。”
语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总共四十三秒。
苏晨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握着那台通讯终端的右手,指节慢慢地收紧了。收紧到骨节与骨节之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响。
三秒后,他站起身。
没有回复。一个字都没有。
他走到旁边一个装满了黑色雨水的破塑料桶前,把那台通讯终端举到桶口上方,松开了手指。
终端落进水里,“噗通”一声闷响。屏幕上白言的ID跳了两下,冒了几个黄豆大的水泡,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跟白言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听出来了。白言提到刘教授,不是为了传递信息,是为了动摇他的判断力。一个优秀的心理操控者,永远会在对手最疲惫的时候,把最柔软的东西塞进对手的脑子里。
因为恐惧可以激发反抗,而悲伤只会让人犯错。
苏晨从背包底层摸出另一台手机。这是老鬼给他弄的加密卫星电话。外壳是一台诺基亚老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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