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撕心裂肺!
但苏晨只是把牙关咬得更紧。
紧到上下两排牙齿之间发出了骨头摩擦骨头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他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因为在他大脑那片被仇恨烧成焦土的战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放弃”信号一出现,就被另一组更加暴烈、更加嗜血的画面给生吞活剥了——
父亲苏建军那辆被泥头车撞成废铁的蓝色皮卡。方向盘上的暗红色血迹。挡风玻璃上还挂着母亲编织的平安结。
恩师刘文海在蓝色洗脑水槽里四肢被金属支架强行固定成“大”字型,浑身插满管子和电极,枯瘦的手指在无边的噩梦中无意识地抽搐蜷缩。
母亲。
那个他记忆中已经模糊成一团暖光的女人,十年前被人伪装成飞机“意外”杀害时,是不是也像父亲今晚一样,满脸是血地躺在冰冷的钢铁废墟里,喊他的名字,喊“晨子”,喊到喉咙充血再也发不出声音?
这些画面不再让他痛苦。
它们被他一帧一帧地、极其精准地撕碎,然后像煤块一样,一块一块地喂进了胸腔里那团幽蓝色的磷火中。
磷火猛地暴涨了一圈。
强酸在外面烧他的肉。
仇恨在里面烧他的魂。
两把火夹击之下,他反而获得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极度清醒。
痛觉被强行剥离了优先级,降格为一种可以被忽略的背景噪音。大脑将全部算力集中到了一件事上——
活着爬过去。
然后,杀人。
他屏住呼吸,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浑浊液体中睁开了双眼。
强酸废液瞬间侵蚀了他的角膜表层。
一阵比被烟熏过眼睛还要凶猛十倍的锐痛让他的眼球本能地剧烈收缩。但在那零点几秒的视觉窗口里,他还是捕捉到了管道入口的大致方位——前方偏右,水下约两米深处,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缺口,直径勉强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侧身挤入。
他闭上眼。
从这一秒开始,完全凭借对图纸的死记硬背和多年街头追凶练出来的超强空间感知力,以盲游的方式,向管道入口推进。
管道内部比他预想的更加恶劣。
八十公分的直径意味着他只能以一种极度蜷缩的姿态,侧着身子、几乎是半爬半滑地在黏腻的管壁上蠕动前进。管道内壁被三十七年的酸液浸蚀得凹凸不平,到处都是锋利如刀刃的锈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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