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苏晨僵硬地站在那面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前,右手死死攥着那把出鞘的军用匕首,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
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字。笔划深可及骨,力透墙板,每一个转折都透着一股浓烈的、几近实质化的戾气。而在这一片癫狂的字迹正中央,贴着林晚意的照片。
苏晨的刀尖,就悬停在照片上林晚意咽喉的位置。只差半厘米。
“哐当——”
匕首从苏晨手中脱落,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刺耳的回音。他浑身冰冷,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会对着晚意的照片刻下这些字?那八个小时里,他这具躯壳到底干了什么?!
苏晨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巨大的认知错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他仅存的理智。
—手机突然震动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贺志远教授的号码。
苏晨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两秒,接通。
“苏晨,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贺教授的声音平稳、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但你听我说,市局痕检科在两处现场都发现了指向你的物证。张局已经下令全城布控,如果天亮之前你不主动出现,他们会直接签发逮捕令。”
苏晨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
“我没有杀人。”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我相信你。”贺教授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但证据不相信任何人。苏晨,你现在唯一能自证清白的办法,就是主动回市局,配合我们做一个完整的心理评估和生物样本比对。我亲自盯着,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下,贺教授的语气变得更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你真的……在无意识状态下做了那些事,我也会第一个对你出示鉴定报告。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晚意负责。”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苏晨最柔软的地方。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过来。”
挂断电话后,苏晨没有注意到通话时长恰好是三分十二秒——也没有注意到,城南分局的值班记录仪显示,贺志远在这个时间段并未使用自己的办公座机,而是用一部全新的、没有登记过的预付费手机。
当他走出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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