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志远教授就坐在张志国身边。他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张局,作为省厅外聘的心理侧写师,出于对这身警服的负责,我必须说出我的专业判断了。”
贺教授缓缓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张血色鲁班锁的照片。
“这两起案子,凶手具有近乎变态的反侦察能力,熟悉警方的一切流程,精通解剖,最重要的是——他有着极其深重的心理创伤,迫切需要对‘逃脱法律制裁的罪恶’进行物理清除。而这现场的鲁班锁……”
贺教授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是一种深埋在潜意识里的身份签名。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苏晨顾问已故的父亲,正是一位老木匠。”
“你放什么狗屁!”
林晚意猛地拍桌而起,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狂怒,右臂的骨折夹板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这分明是栽赃!是扑克牌残党在借刀杀人!这几天苏晨一直待在安全屋,我每天都去看他,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林警官,你冷静点。”贺教授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你确实每天都去,但你敢保证你24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盯着他吗?安全屋周边的天网监控,在这两起案发的凌晨时间段,都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电路干扰’。”
贺教授停下脚步,走到了苏晨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更关键的是。苏晨,你自己都不记得案发的那两个晚上,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对吗?”
苏晨抓在椅子扶手上的五指猛地收紧,皮革扶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断裂声。
他想反驳。可那些遗失的记忆就像一堵黑色的冰墙,将他死死挡在外面。他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在心理诊室闭上了眼,只记得自己半夜醒来时站在安全屋那满墙的“死”字前。还有……这几天早上洗脸时,他看到水槽里有洗刷不掉的暗红色泥沙,鞋底甚至还带着某种陌生的铁锈味。
巨大的认知错乱像无数把尖刀,开始疯狂切割苏晨的神经。
“苏晨……”
贺教授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频段,发出如同魔咒般的呢喃:“你经历了太多的杀戮。程序正义保护不了你的家人,所以你的潜意识为了保护你,已经分裂出了一头不受控制的恶鬼。”
“你……就是你母亲留给这世上的,最完美的凶器。”
随着这句话入耳。
轰——!
苏晨的瞳孔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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