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安南边境死局(第1页)

大巴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一整夜。

苏晨没有真正睡着过。他的身体维持着一种介于昏迷和清醒之间的低功耗状态——大脑的一部分在强制休眠以恢复最低限度的体力,另一部分则像雷达一样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觉,监听着车厢里每一个异常的声响、每一次沉重的呼吸。

右腿在长时间蜷缩后,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属于人类器官的知觉。贯穿伤的位置,劣质纱布早就和伤口边缘渗出的脓血粘成了一块坚硬的暗红色血壳。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揭开这层纱布,里面烂穿的皮肉会是怎样一副触目惊心的光景。

当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病态的灰白时,刺耳的刹车声和车外突然爆发的嘈杂人声,将车上所有乘客从酸臭的浅眠中惊醒。

安南与高棉的边境检查站,到了。

苏晨缓缓睁开被红血丝彻底爬满的双眼。

然后,他透过蒙着厚厚灰尘和水汽的车窗向外望去。

本就沉寂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截。

检查站的灯火,亮得反常。那不是普通边境关卡那种稀稀拉拉、懒散挂着的白炽灯,而是直接架设了军用级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像交织的利剑,将方圆百米的碎石地面照得纤毫毕现,连地上的烟头都无处遁形。

好几名穿着不同制服的武装士兵荷枪实弹,犬牙交错地分布在三道铁栅栏关卡之间。平时在东南亚检查站里那种“塞张美金就挥挥手放行”的松弛感,在这里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引擎浓烈的尾气,以及枪械金属件被太阳晒烫后残留的机油味。

苏晨的“超频大脑”在零点零三秒内给出了致命的推演结论:这不是一个普通边境检查站应有的防卫等级。这是一张早就织好、正等着猎物钻进来的大网。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指尖在破旧的衣兜里轻轻一滑,精准地摸上了那把生锈刻刀的刀柄。

“哐当!”车门被粗暴地从外面一把拉开。

上来的根本不是本地的军警。

四个穿着全套黑色战术便装的男人鱼贯登车。为首的那个男人留着鹰钩鼻,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眼窝深陷,那张脸上的骨相带着明显的东欧雇佣兵特征。他敞开的外套腰间,鼓起一块极不自然的弧度——那是一把带有快拔枪套的格洛克手枪轮廓。

身后的三个人一上车,瞬间呈标准的室内CQB三角阵型散开:一人死死控制住车门,另外两人分别从车厢两侧狭窄的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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