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满身疮痍奔赴(第1页)

摩托车的引擎在崎岖山路上发出愤怒的咆哮。

苏晨趴在车把上,像一具被焊死在钢铁野兽脊背上的尸体,在高棉北部的原始丛林里疯狂穿行。他没有地图,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GPS定位?笑话。他连一部能开机的手机都没有。

他只有一个目标——向南。

一直向南。直到看见大海。

那里就是西哈努克港。

头顶的树冠密到几乎遮天蔽日,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无数碎金色的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零星地洒落在这条被走私客碾出来的泥泞小路上。摩托车每一次剧烈颠簸,苏晨右腿那个贯穿伤里刚刚凝住的血痂就会被震裂一次,温热的血液顺着裤管内侧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一股细流,被甩进飞转的后轮,溅出一串暗红色的雾点。

他早就不数了。

不数自己流了多少血。不数摩托车的轮胎在泥坑里打了多少次滑。

他只数公里。

超频大脑以极低功耗运转,根据太阳角度和阴影方向持续修正航向。每经过一棵有明显砍痕的树——那是走私客留下的路标——他就在脑中的虚拟地图上推进一格。

第一天傍晚,摩托车的后轮碾过一截藏在落叶下的尖锐树根,“砰”的一声闷响,内胎当场爆裂。

苏晨单手控车,在惯性中勉强稳住车身,歪歪扭扭地滑行了十几米后停下。

他低头看着那条瘪下去的后胎,面无表情。

没有备胎。没有补胎工具。甚至没有一根能用的橡皮管。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大概会崩溃,会绝望,会坐在路边骂天骂地。

苏晨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用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让超频大脑扫描了一遍摩托车上每一个可拆卸的零部件。

然后,他用那把从络腮胡身上搜来的生锈折叠军刀,割下了自己身上迷彩服的一条袖子,将布料层层卷裹塞入破损的轮胎缝隙中,再用从座椅下找到的半卷黑色电工胶带死死缠紧。

这不是修理。这是续命。

这条“布胎”最多撑五十公里就会彻底散架,但五十公里已经足够让他滚出这片该死的绿色坟场。

他重新发动引擎,车速被迫降到了之前的三分之一,每一次碾过石头或树根,那个裹着破布的后轮都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是某种垂死动物最后的哀鸣。

而更令人牙酸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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