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看着她呆滞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已经修好了。”
“不是什么大事?”林晚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你把自己脑子里的神经……切断了一块?就为了——”
“为了不让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声音是什么样。”苏晨平静地接下她的话,目光幽深,“当时的情况,如果我被俘,方块A的人会用最极端的药物和设备,把我脑子里关于你的所有信息全部榨干。物理切断感知连接,是唯一能确保你不被暴露的办法。”
林晚意彻底沉默了。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正绞在一起的双手。瘦弱的肩膀在幽暗的光线下剧烈地颤抖着。
苏晨以为她在哭。但当她猛地抬起头时,那双红透了的眼眶里,眼泪却倔强地打着转,死活没有掉下来。
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他,用一种苏晨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极致的心痛、愤怒与无可奈何的目光。
然后,她咬着牙,用很轻很轻,却重若千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话:
“你这个混蛋。”
苏晨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林晚意的这三个字,在他刚刚修复好的、崭新的听觉皮层中,回荡了很久,很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地下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林晚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这一次,她的声音平稳了许多。
“你现在……真的能听到了?”
“能。”
“完全能?”
“完全能。”
林晚意突然抬起手,伸到他右耳边,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很脆,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甚至带出了一丝微弱的回音。
苏晨条件反射般地偏了一下头,眉头微挑:“干嘛?”
“确认一下你没骗我。”林晚意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娇嗔与后怕。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独有的、浓稠的温存。
然后,林晚意率先移开了目光,她转身伸手拿过桌上那瓶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喝水。你出了一身冷汗,需要补充水分。”
苏晨接过来,仰起头,毫无形象地灌了大半瓶。水流得太急,顺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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