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苏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包厢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梅花K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眼底的疯狂终于彻底爆发。
“砰!”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防弹玻璃墙上。名贵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混着碎瓷片飞溅了一地。
“该死……该死的混蛋!!”他低声咆哮着,胸膛剧烈起伏。
他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看着那根痉挛的食指,眼中的杀意浓烈到了极点。
由于包厢内军用级的电磁屏蔽,任何无线信号都无法穿透。梅花K猛地转身,走到墙角的一幅字画前,一把将其扯下,露出了后面镶嵌在墙壁里的老式有线内线电话。
这是这间绝对屏蔽室里,唯一通向外界的物理线路。
他一把抓起话筒,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保镖头目低沉而恭敬的声音:“K先生,有什么吩咐?那个人刚进电梯。”
“让‘清道夫’小组立刻动手。”梅花K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不要在会所里开枪。跟上他,等他走到中央通那个监控死角的街口,直接用车撞。我要活的,我要亲手敲碎他每一根骨头!”
“明白。”
挂断电话,梅花K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残忍的冷笑。
“苏晨,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苏晨推开樱花私人会所沉重的大门,夜晚裹挟着微凉的水汽迎面扑来。
他没有立刻迈入人群,而是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激起一阵轻微的刺痛,连日来极限透支导致的酸楚正在肌肉深处蔓延。但他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胸口内侧的口袋。
那里,贴着他的心脏,放着林晚意塞给他的那张倒计时相纸。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相纸的温度仿佛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具疲惫躯壳里最坚不可摧的支撑。
苏晨掏出战术平板,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二分。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整整十八分钟。这说明包厢里的那场心理战,梅花K比他想象中崩溃得还要快。那条毒蛇的自负被踩碎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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