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红桃A还有胆量开第二枪——他那种自负的人一定会有——那他刚刚受挫的身体记忆会告诉他,“钟声比整点早了三秒”。于是,他会在心里疯狂地计算,试图把下一次的射击时间往后硬生生回调三秒,以找回他失去的秩序。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苏晨已经把钟声改成了延迟两秒。
这一来一回,红桃A大脑中脆弱的内部时钟,与真实的钟声之间的误差,将从三秒直接拉大到五秒!
五秒。
在顶尖狙击的世界里,五秒的节奏混乱,足以把一个杀手的精神状态像扔进绞肉机里一样打成碎片。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从集装箱后面探出身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毫无遮掩的主通道。他选择了一条在反射钢板密度最大的区域穿行的诡异路线。
他要让红桃A在刚刚经历了致命失误、节奏彻底大乱的状态下,再次面对那个让他抓狂了整整三十五分钟的无解难题——到底哪个影子,才是真的?!
苏晨在金属迷宫中穿行,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身影在错落的钢板之间反复折射、重叠。
一分钟过去了,夜空中只有雷声,没有第二枪。
两分钟过去了,没有。
三分钟,依然没有。
苏晨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两面反光钢板之间,抬头望向那座隐没在黑暗与暴雨中的调度塔。
他确信,红桃A此刻正狼狈地趴在瞄准镜后面,面对着一个他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处理的残忍局面——
他的第一枪,偏了。
这可能是他十几年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没有一击毙命。也可能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失控。
对一个正常的雇佣兵来说,一枪打偏了算什么?拉动枪栓,调整呼吸,重新瞄准,再来一发就是了。
但对红桃A来说,这绝不是“一枪打偏了”这么简单。这是他整个世界观裂开的巨大缝隙!他的杀戮美学,他病态的完美主义,他对绝对秩序的极端追求——这一切的高塔,全都建立在“我,红桃A,绝对不会失手”这个基石之上。
现在,这块基石被苏晨用三秒钟,敲得粉碎。
他不敢轻易开第二枪了。
因为他害怕。如果第二枪又偏了,他的精神世界就不是出现“裂缝”的问题了,而是会迎来彻底的“坍塌”。
苏晨耐心地等了五分钟。确认对方连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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