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A双膝跪在浑浊的积水中，冰冷刺骨的雨水顺着他贴着头皮的短发疯狂滑落，狠狠砸进脚下的泥水里，泛起细碎的泡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依然急促，但比刚才握不住枪时稳了一些。那双曾令无数财阀巨头闻风丧胆的灰色眼睛，已经从刚才那种三观尽碎、绝望的困惑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那是一个人在遭受了极度的精神打击之后，本能地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通道全部强行关闭的状态。
苏晨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出声催促。
他太了解红桃A现在的状态了。一个以“绝对完美”为终生信仰的杀手，在短短四十分钟内，被一套廉价的废旧铁皮和几个防水蓝牙音箱彻底摧毁了信仰的根基。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不亚于把一个虔诚到狂热的教徒按在烂泥里，残忍地告诉他：你顶礼膜拜了一辈子的神明，不过是一块量产的廉价塑料。
这种状态下的人，要么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彻底疯掉，要么在绝对的碾压面前，彻底放弃所有抵抗。
苏晨需要的，正是后者。
“你的老板，方块Q。”苏晨终于开口了，他低沉冷酷的声音被狂暴的雨声裹挟着，不高不低，却精准地刺入红桃A的耳膜。“他派你来猎杀我，但你做不到。那你觉得你空着手回去之后，他会怎么处理你这个已经‘生锈’的工具？”
红桃A的肩膀在雨幕中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他显然比谁都清楚这个残酷的答案。
方块系的规矩，苏晨在破解了那么多核心数据后早已了如指掌——执行任务失败的工具，在方块Q眼里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只有被物理销毁这一条死路。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其实和我一样。”苏晨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都是被‘方块系’列入清理名单的死人。但唯一的区别在于，我有办法把棋盘掀了反击，而你，只能等死。”
红桃A缓缓抬起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晨。
“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他的声音像极了粗糙的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用力摩擦，干涩、嘶哑，透着浓浓的绝望。
“方块A。”苏晨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冷冷地吐出了那个在地下世界被视为禁忌的名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红桃A的瞳孔在苏晨吐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苏晨精准地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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