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骨传导耳机里，林晚意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度的凝重，在这个寂静而幽暗的岔路口阴影里突兀地响起。
苏晨刚刚将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屏住呼吸，侧身避开了一名迎面走来的高级研究员。那名研究员穿着无尘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当他经过苏晨藏身的阴影时，苏晨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睛——完全是空的。
瞳孔没有任何焦距，像是在眼球表面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雾。他机械地迈着步子，对周围的一切环境变化毫无反应，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我注意到了。”苏晨用极低的气声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这名研究员的背影，落在了远处通道墙壁上的一块巨型电子显示屏上。屏幕上正用刺眼的冷色调，循环滚动播放着方块系的内部宣传标语——【秩序、效率、进化】。
伴随着标语的，还有一种极难察觉的、持续不断的低频微嗡声，犹如无数只昆虫在脑颅深处爬行。
远在岸上仓库里的林晚意，正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上由苏晨胸前摄像头传回的超高清热成像与微表情捕捉画面。她凭借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知识和侧写本能，迅速得出了一个让人胆寒的判断。
“这不是简单的药物催眠，也不是常规的精神控制。”林晚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几组刚刚抓取的心率和脑电波模拟图，“他们的状态，更像是一种深度剥夺后的集体梦游。自我意识被外力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的冰点，只保留了最原始的、维持肉体存活和执行基本指令的本能。”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补充了一句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推论：“苏晨……方块A的数字意识太庞大了。他可能把这艘船上所有活人的大脑，都当成了一个个分布式的‘小型处理器’，在强行榨取他们的脑神经算力，为方舟号的核心系统分担运算！”
苏晨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如刀。
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了在防卫省地下B-3基地看到的惨状——那些被强行连接上DNI芯片、泡在营养液里形容枯槁的实验体。方块Q和方块A这对疯子兄弟，从头到尾就没把普通人当过同类。在他们扭曲的价值观里，无论是底层船员、高级研究员还是武装安保，都只是一串数字，是可供消耗的“生物燃料”。
“意识上传需要艾字节级别的庞大算力，光靠方舟号的常规服务器确实会出现过载。”苏晨顺着林晚意的思路，迅速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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