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北......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徐慧真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已经平静了许多。李天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捡着能说的,慢慢说起了分别后的经历:“嗯,本来想只是去送趟物资,最多三个月就回来,可后来遇到点事,前线伤亡太大了,就被派去支援前线,耽误了些时间......在东北的时候,还跟当地老乡学了不少东西,带了些蘑菇和榛子,给孩子们尝尝。” 他刻意略去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略去了被敌人追击的惊险,只捡些安稳的片段说给她听,怕她担心。
徐慧真静静听着,偶尔轻轻 “嗯” 一声,等他说完,才细细述说起家里的情况:“钱叔的咳嗽越来越重,尤其是冬天,夜里咳得根本睡不着,我找了好几个大夫,开了药也只能缓解…… 杨婶之前一直抱着小宝的旧包袱发呆,有时候还会走丢,我每天都得让人看着她…… 二丫越来越懂事,帮着我照看弟弟妹妹,还会给钱叔熬药;小石头学习进步很大,就是总担心你……”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起了易中海和查案的事,“易中海和龙老太太最近总在院里走动,好像在打听什么。田丹姐一直在查咱爹娘的案子,已经找到些线索了,就是怕打草惊蛇,没敢声张……”
他们的话语时断时续,时而叹息,时而抹泪,偶尔说起孩子们的调皮事,还会露出释然的低笑。这一夜,他们说了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要多的话,把所有藏在心里的秘密、顾虑和委屈都掏了出来。心结在一次次倾诉中慢慢打开,理解在一遍遍交流中重新建立,两颗因为分离而疏远的心,又紧紧贴在了一起。
当窗外的天际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浅淡的晨光像一层薄纱,透过糊着素色窗纸的窗棂,轻轻洒进屋里时,徐慧真已经靠在李天佑的怀里沉沉睡去。她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水光,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颗细小的泪珠,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轻轻颤动。
可那双往日里总拧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眉宇间那份积郁了半年的沉重和怨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安心,和连日操劳疲惫后的宁静,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
李天佑是被窗外渐亮的天光唤醒的,他轻轻睁开眼,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心里瞬间被柔软填满。他生怕惊动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缓缓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那泪痕里藏着她半年来的委屈和恐惧,如今终于可以随着睡眠消散。
指尖触到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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