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苏宇照常开了杂货铺。
年关将近，街上采买的人比往日多了些。
铺子里显得忙碌了几分，苏宇熟练地招呼着顾客。
同时，他也没忘留意街面上的动静。
“卖报卖报！西城地下黑道头目冯天魁投靠日本人，被任命北平警局副局长。冯局长新官上任，誓言整饬北平治安！”
报童的吆喝声在大街上响起。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黄包车从杂货铺门口跑过。
正是车夫文三，嘴里低声骂咧着：
“呸！什么玩意儿！数典忘祖的狗汉奸！”
“帮着东洋鬼子欺压自己人，不得好死！”
苏宇眼神微动，出声叫住了他：
“文三，骂谁呢这是？”
文三闻声停下脚步，扭头看见是苏宇。
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甚至带着点发怵。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这两天道上都在传，三合帮的肖建彪和花猫让人做掉了。
家里值钱的古董也被搬空了，文三联想到前几天的事。
苏宇曾向他详细打听肖建彪的住处和为人。
心里直打鼓，越想越觉得这事跟苏宇脱不了干系。
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没骂谁，苏老板。”文三讪笑着，眼神躲闪。
苏宇递过去一根烟，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刚听报童喊冯局长，又听你骂汉奸，怎么回事？”
文三接过烟，借着苏宇递来的火点上。
狠狠吸了一口，似乎这才定了定神。
见苏宇神情自然，不像是有别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愤懑。
压低声音道：“还能有谁？西城的冯天魁呗！”
“以前就是欺行霸市、开暗门子的主儿，手上有不少人命！”
“现在攀上日本人，摇身一变成了警察局副局长！”
“我呸！这狗汉奸卖国贼！”
苏宇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附和着文三。
等文三说完，他话锋突然一转：
“说起来，前两天听说三合帮的肖建彪也死了，还说跟他做生意了。这北平城最近可不太平，你消息灵通，可知缘由？”
文三心里“咯噔”一下，仔细观察着苏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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