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康夫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戴着眼镜、略显紧张的中年男子便被带到了宫泽贤治的病房。
“课长,这是《北平日日新闻》的山田记者,在国内的时候担任过美术老师,会摄影,同时也擅长人物素描。”川岛康夫介绍道。
宫泽贤治靠在床头,闭目凝神,仔细回忆着那个瞬间。
他记忆力极佳,这是特高课高级军官的基本素养。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颧骨略高,”他缓缓描述着,每一句话都像从齿缝中挤出。
山田记者手中的炭笔在画纸上飞快移动,沙沙作响。随着宫泽贤治的描述,很快向前的面孔逐渐成形。
“不对,眼神还要更冷一些,额角有一道很浅的疤,在这里!”宫泽贤治睁开眼睛,指着自己左额上方。
炭笔轻擦,那道细微的疤痕出现在画像上。
“就是他!”宫泽贤治死死盯着画纸上的人像,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川岛君,立即这幅画像交给桥本健,让他们复制这份画像,在全城秘密搜捕此人!”
“哈依!”川岛康夫接过画像,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若是能抓到刺杀课长的凶手,他也有功,能够在北平特高课立足。
宫泽贤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等病房门关上,他才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神情。
“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抓到你!”
腊月初八的清晨,北平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中。
“记住我说的话,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若有陌生人打探,一概说不认识。”院门口,苏宇对白妙薇轻声嘱咐道。
白妙薇点了点头,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你万事小心,家里有我。”
“嗯。”苏宇应了一声,转身迈入薄雾弥漫的巷子。
他今天穿着灰色的棉袍,头戴一顶略显破旧的毡帽,背着一个不大的布包,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出城办事的百姓。
苏宇从西直门出城。
年前那次护送二叔进山时,对这条路也算是熟悉,知道哪里有关卡,哪里有小鬼子的巡逻队。
城门处,小鬼子守卫有十几头,差不多一个小队。
真正进行检查的,只有两头伪军缩着脖子和四头日本兵抱着三八大盖,无精打采地守在哨卡旁。
苏宇混在出城的人群中,低着头,步伐稳健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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