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大理寺的卷宗堆满了半间屋子。
太子府上下被查封,最后查出来的结果,跟段楚徊上辈子知道的一模一样,太子指使身边的内侍,在先帝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铁证如山,太子供认不讳。
最后,太子被废为庶人,判了秋后问斩,他的党羽一夜间作鸟兽散,该抓的抓,该贬的贬,该杀的杀。
满朝文武终于看清了现实,放眼整个皇室,能坐在龙椅上的,只剩下那个当了数年傻子的九皇子。
联名上书的那天,领衔的是三朝元老周老太傅,八十多岁的人了,跪在太和殿前,声音颤颤巍巍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恳请九皇子登基。”
身后呼啦啦跪了一片,文官武将,满朝朱紫,没有人站着。
段楚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口口声声喊着“陛下”。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他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样子,手指蓦地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准了。”
登基大典选在了一个晴天。
季游年一大早就进了宫,他穿了一件簇新的绯色长袍,腰佩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走进寝殿的时候,段楚徊正被一群宫女围着穿龙袍,被摆弄来摆弄去,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们都下去。”
季游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宫女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段楚徊,获得准许后,她们就鱼贯而出,把门带上了。
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游年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看,我宝贝可真好看。”
段楚徊瞪了他一眼:“说了今天不许叫宝贝。”
“行,陛下。”
季游年改口改得飞快,可那语气里的不正经一点都没少:
“陛下今天真好看,臣看的腿都软了……”
“你正经点,”段楚徊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今天那么多人在底下看着呢。”
季游年握住他的拳头,在他指节上亲了一口:“放心,臣在底下站着的时候,比谁都正经。就是装的太久了,等到了晚上关了门,可不一定……”
段楚徊转身就走,龙袍的下摆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季游年跟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走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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