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西侧的亿万里虚空,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且病态的枯黄色。
那是西方教那浩大庄严的接引佛光,与东方席卷而来的滔天魔气剧烈碰撞后,产生的法力湮灭残痕。
空间在两股极致力量的绞杀下不断崩裂,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整片苍穹都成了一张被强行揉皱的废纸。
燃灯道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玄门副教主、准圣大能的从容不迫?
他面色铁青,身形在云雾间狼狈穿梭,带着文殊、普贤、慈航三位金仙,在那道横跨天际的金色长虹中近乎疯狂地疾驰。
每当他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昆仑废墟中升腾而起的漆黑死志。
那气息阴魂不散,如同从深渊中爬出的剧毒腐蛇,死死咬住他们的气机。
那种被大恐怖锁定的心悸感,让燃灯这位度过无数元会的古老存在,其真灵都不可抑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快!再快一点!只要进了须弥山,我等便有圣人庇护,万劫不磨!”
燃灯压低声音怒吼,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那冷汗刚一出现便被狂暴的法力风暴蒸干。
由于长时间毫无保留地透支本源,他掌中那盏灵柩灯的幽火显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射着他那张写满了惊恐与孤注一掷的阴鸷老脸。
他身后的文殊三仙更是凄惨,三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半透明的地步,气息散乱。
从他们决定背刺广成子、联手燃灯刨开阐教根基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如果说,之前的叛逃还带着一丝“良禽择木而栖”的政治投机......
那么现在,面对一个已经彻底入魔、且因为跌落圣位而完全丧失了所有底线束缚的元始天尊,这种投机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卑微的生存本能。
终于,在那贫瘠而苍凉的西方大地尽头,浮现出了一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洗尽世间一切罪孽的庄严佛光。
“到了……那是须弥山!我们有救了!”
燃灯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只觉得肺腑之间火辣辣地疼,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猛地一沉,带着三仙直接从天而降,重重跌落在须弥山那雄伟的金色的山门之前。
与昆仑山那种被冰雪覆盖、充满死亡气息的死寂截然不同,此刻的须弥山上梵音震天,金莲万朵。
虽然鸿钧道祖的禁足令依旧有效,让接引与准提无法亲身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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