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玉仙断断续续的回忆中，陆淮序拼凑出了当年妈妈吞药自杀的真相。
怀上陆淮序之后，陆卫东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两人被迫长期分居两地。
舒玉珍一个人带着孩子非常辛苦。
生陆淮序的时候又是难产，疼了一天一夜才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
等舒玉珍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妇产科的病房里，人人身旁都有亲人，只有舒玉珍是一个人。
陪伴她的，只有哼哼唧唧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婴儿。
“小姨，您那时候……”
陆淮序疑惑地看着舒玉仙。
舒玉仙揩了眼泪，有些心酸地苦笑道，“十来岁的时候，爸妈就把我卖给一户人家当童养媳。”
“后来他们家恢复工作，我跟着去了南方。”
“我根本不知道姐姐生孩子这样的大事，都是一个人在医院里独自度过的。”
“外公外婆……”
陆淮序下意识握紧拳头。
“是，爸妈也不在。”
“在老人的眼中，女儿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加上那时候你爸爸常年不在家，风言风语传的很难听，都说你妈被人搞大了肚子抛弃了。”
“爸妈觉得丢人，故意不进城去看姐姐。”
一股难言的愤怒袭上心头。
陆淮序觉得胸膛里拱着一团火，他却无处发泄。
他只要稍微想象一下，听听一个人挺着肚子，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冰冷的天花板，听着墙上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独自承受着身体几乎要被剖成两半的锥心之痛……
陆淮序就觉得，被分解掉的是他。
舒玉仙越说越难过，悲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以……所以后来，姐姐得了很严重的病。”
“人还是囫囵个，精神彻底垮了。”
这些事情，都是舒家人收拾舒玉珍遗物的时候，从她的日记本上看到的。
舒玉仙只要一想到那通篇写满了的无奈，悲伤，没有希望……
她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简直无法想象，姐姐当年是依靠着怎样的意志力一个人撑过来的。
原本……
原本舒玉珍可以撑下去的。
直到陆卫东回来了。
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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