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是一条通体冰凉的蛇,顺着裤管,从小腿一点点缠绕上来。
林听觉得呼吸困难。
她张大嘴,拼命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医生怎么说?”
她听到飘忽的声音,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
降落在耳膜上,才惊觉是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
余际云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母女俩拼命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又想将这份坚强输送回去,好让双方冰冷的四肢都能渐渐暖和起来。
“还是低血糖,说你最近太辛苦了。”
余际云话里话外没有责怪,满满都是对女儿的心疼。
林听习惯了依靠自己,她就是这样长大的。
所以在面对生活中巨大的变故和压力时,身体的防御机制会自动开启,在所有可能的选项中,毫不犹豫选择最不麻烦别人的那一个。
好处就是,所有人都觉得林听很厉害。
坏处就是,林听独自消化所有负面情绪——如果她真的可以安然无恙。
现在身体的反应告诉他们,林听一个人不可以。
听到孩子没事,林听松了口气。
她的眼神越过妈妈,停留在空荡荡,黑黢黢的楼梯口。
夕阳落了下去,夜色渐渐弥漫上来。
林听在等一个人。
一个她出事就会第一时间赶来的人。
她细微的动作和期待怎么可能逃过余际云的眼睛?
余际云坐到林听身边,揽着女儿的肩膀,轻声哄着。
“淮序有事。”
林听坐直身体,声调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
“……卫东同志……大约要去干休所了。”
余际云每句话都说得很艰难。
林听瞪大眼,这才知道今天白天,家里头发生了什么。
余际云送孩子还没回来。
陆卫东跟阿姨在家。
两位阿姨把所有餐具都收好,一个在厨房洗碗,一个在二楼打扫卫生。
平常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陆卫东突然没叫任何人。
他就这么走过去倒水喝。
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动作,该等一等的陆卫东就像看不到冒热气的水似的。
径直将刚刚烧开没多久的热水喝了下去。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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