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白色疤痕。
那看起来不像是刀伤,更像是被海底锐利的珊瑚礁划破后愈合的痕迹。
右手指尖上,有几个不起眼的小水泡和烫伤印。
“看什么呢?”
夏浅浅注意到了沈弦的目光,她停下了动作,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弦回过神来,指了指她的指尖:“这是怎么弄的?”
夏浅浅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
“哦,这个啊。”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沈弦看。
“这是前几天做贝壳风铃的时候,被热熔胶枪给烫的。笨手笨脚的,还没练熟。”
她说着,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烫伤疤。
“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手背上的那道白痕,“这是上个月去潜水抓龙虾,被石头划的。当时流了不少血,把我想抓的那只大龙虾都给吓跑了,亏死我了。”
她说着这些伤痕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沉重。
就像是在炫耀一枚枚新的勋章。
生活的勋章。
沈弦看着那双手。
那双曾经为了追求极致的刀道而紧绷的手,那双曾经因为天赋不足而绝望地抓着地面流血的手。
此刻,这双手放松地摊开在油腻的餐桌上。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涂指甲油,但透着健康的粉色。
那种常年握刀导致的、手指关节微微变形的僵硬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的手指灵动、柔软,充满了属于普通人的、鲜活的生命力。
沈弦突然明白墨玄夜为什么让他来看看了。
墨玄夜想让他看到的,不是夏浅浅过得有多好,也不是她赚了多少钱。
而是这双手。
这双已经彻底放下了刀,转而拥抱了生活的手。
她不再试图去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最强,不再试图去追赶沈弦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她用这双手,去切开甜蜜的椰子,去触摸粗糙的珊瑚,去制作叮当作响的风铃,去拥抱每一个日出和日落。
她把那把曾经让她痛苦、让她流血的心刀,埋葬在了北境的大雪里。
然后在这赤道的艳阳下,种出了一片属于她自己的花园。
“真好。”
沈弦轻声说道。
这句话没头没尾,声音也很轻,几乎被头顶嗡嗡作响的吊扇声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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