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正捏着一封盖着大明交趾总督大印的信函。
看完信上的内容,阮福澜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冷笑。
“主公,洪承畴信上说了什么?”
下首,首席幕僚陶维明压低声音问道。
“你自己看。”
阮福澜将信件扔在桌上,目光充满讥讽。
“洪承畴在信里说,郑梉丧心病狂,派死士屠戮红河修水利的民夫,意图谋反,对抗天朝。”
陶维明迅速扫过信件,眉头紧锁。
“屠戮民夫?这确实是郑梉能干出来的事。”
“大明用银子收买人心,郑家在北边的庄园农奴跑了一大半,郑梉这是狗急跳墙了。”
“可是……洪承畴为何要把这事告诉主公?”
“为何?”
阮福澜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交趾全图前,冷冷一笑。
“因为郑梉那个蠢货,派去杀人的死士,是顺化的口音,洪承畴说喊的是我的名字!”
“什么?”
陶维明大惊失色。
“郑梉这是要嫁祸咱们顺化!”
“嫁祸?”
阮福澜背负双手,目光阴郁得骇人。
“郑梉这头蠢猪,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他的思绪飘回年前。
当年,郑氏为彻底压垮阮氏,竟异想天开地向大明乞师,试图借天朝兵威威慑顺化。结果呢?大明这个北方巨兽,早已盯上了安南这块肥肉。
大明军队顺势南下,兵不血刃开进东关城。郑梉本以为大明只是走个过场,拿点岁贡就走。谁知大明皇帝反手就是一个吊民伐罪,设了交趾布政使司。
郑氏引狼入室,不仅没能灭了阮氏,反而把整个交趾都搭了进去。郑阮两家,都成了大明案板上的鱼肉。
“郑梉这老贼,当初引大明入局,逼得我们不得不向大明投诚。”
阮福澜咬牙切齿,目光充满恨意。
“如今大明顺势收复交趾,要夺他的权,他却舍不得手里的土皇帝位子了。”
“他派人屠杀民夫,还想嫁祸给我?真当那位总督洪承畴是个瞎子?”
陶维明恍然大悟。
“主公的意思是,洪总督早就看穿了郑梉的把戏?”
“洪承畴当然看穿了。”
阮福澜转身,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把这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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