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内阁首辅孙承宗,这位历经四朝、白发苍苍的老臣,猛地用双手撑住地面,挺直了脊梁。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臣,誓死追随陛下!万死不辞!”
毕自严紧随其后,重重叩首。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明效死!”
这两声呼喊,如同引燃了火药桶。
原本主战的官员们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而那些拼死反对的清流言官们,此刻在这股大义面前,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刘宗周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滑落,他颤抖着身躯,深深地伏倒在地。
钱龙锡擦去脸上的血迹,咬紧牙关,重重叩首。
“臣等,愿为大明效死!”
“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直冲云霄。
崇祯十年冬的这场大朝会,彻底定下了大明王朝未来的走向。
没有了文官集团的掣肘,这部庞大、陈旧却底蕴深厚的国家机器,在帝王的绝对意志下,发出了轰鸣。
户部衙门登时更乱了。
毕自严亲自坐镇。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从各地筹措的粮草、火药、军械,装满了一艘艘漕船。
通州运河上,千帆竞发。运粮船首尾相连,将大明积攒的血本源源不断地砸向登莱大营。
天工城的火炉烧得更旺了。
乾清宫,暖阁。
地龙烧得极旺。
朱由检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批阅奏疏。
五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饷是个天文数字。国库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掏空。
他没去管那些叫苦的折子。
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份折子,停在案前。
“皇爷,钦天监监正汤若望递了折子,是关于出征吉期的。”
朱由检停下朱笔。接过奏折展开。
上面是用蝇头小楷写就的奏本,字迹工整严谨。
“钦天监监正臣汤若望,谨奏为择定东征遣将、出师吉期事:
照得征伐大事,必协天时。臣等推步天象,稽考《会典》,合以大明历法。
择得正月初十甲戌,刚日合符,黄道当值,兵吉星见,宜于皇极殿行遣将礼。
二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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