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浊流决口躯为坝,毒雾横空鬼哭声(第1页)

前方的泥壁在一瞬间绷到了极限。

“退!后撤!”马大山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但迟了。

在这地下两丈的深处,在双方铁镐连续十几个日夜的疯狂震动下,那层仅存的薄薄泥层,终于承受不住上方护城河水的恐怖水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整面泥壁猛地塌陷!

浑浊发臭的黑水化作暴怒的黑龙,裹挟着大块的泥团和碎石,直接冲破了隔层。

水流猛地撞在最前排明军工兵的胸口,瞬间将几人掀翻在齐膝深的烂泥里。

微弱的油灯和火折子在激荡的水花中“扑哧”几声,悉数熄灭。

地道内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一时静得吓人。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泥洞里回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马大山敏锐地听到了对面传来的动静。

那是踩踏泥水的声音。绝对不属于明军的脚步声!

“敌袭!”马大山目眦欲裂,用尽全力爆出一声怒吼。

黑暗中,明军工兵与日军反地道的死士,迎面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阵型,没有任何试探。

在这宽不过五尺、高不过七尺的逼仄坑道里,长枪和太刀根本无法挥舞。连马大山腰间的戚家刀,都拔不出来半寸。

实打实的原始肉搏!

一股夹杂着腥臭的冷风扑面而来。马大山凭着战场上淬炼出的本能,猛地偏头。

一把凉透的短刃擦着他的头皮削了过去,削断了一缕花白的头发。

他没有退,反而欺身猛扑!

双手在黑暗中紧紧攥住那只挥舞的手臂。马大山借着身体的重量往前一压,膝盖如铁锤般狠狠顶上对方的小腹。

骨裂声在黑暗中极为清脆。

身前几步,那个挖了一辈子煤窑的老工兵,被两个日军扑倒在泥水里。

他不懂军阵武艺,但他知道怎么在黑黢黢的窑洞里跟人抢命。

老工兵的脸被强按在腥臭的水里,口鼻呛满了烂泥。他没有挣扎着起身,而是在浑浊的水下疯狂摸索。

干枯的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揪住了对方脑后的发髻。

“去你娘的!”老工兵从水里猛地拔出脑袋,喉咙里挤出野兽将死般的嘶吼。

他右手的短锹循着活人喘息的热气,毫不犹豫地狠狠掼进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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