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接您的信!他当着数万牧民的面,把您的亲笔信扔进火盆里烧了!”
“他还说……只认大明皇帝,不认大汗!他还让大汗您洗净脖子留在白城,等他带着大明天兵来问罪!”
“什么?!”
额哲脑子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敢烧本王的信?他怎么敢!”
额哲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底狂傲尽退,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极度恐慌。
他在京师当过质子,太清楚大明那头钢铁巨兽的可怕。阿布鼐手里握着尚方宝剑,那绝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一把随时能斩断他脖子的斩马刀!
“那个贱种!那个在京师跪了十几年的软骨头!他想造反!”额哲像一头困兽般在大殿内疯狂踱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红铜炭盆。
通红的银丝炭滚落一地,烫焦了地毯,腾起刺鼻的青烟。
“大汗息怒。”
就在额哲六神无主之际,一道幽冷的声音从大殿阴影处飘出。
公孙衍轻摇着鹤羽扇,不紧不慢地迈步而出。他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巴图,唇边浮起冷笑。
“军师!你听见了吗?阿布鼐要杀本王!他打着大明皇帝的旗号要杀我!”额哲赶忙揪住公孙衍的衣袖,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公孙衍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大王,您乱了方寸了。”
“大明皇帝或许没想废您,但阿布鼐想!”公孙衍羽扇轻摇,目光像毒蛇一样阴冷,“他这是在借着钦差的皮,逼草原各部站队!”
“等他把人心都收拢了,就算大明朝廷不想换人,面对一个名存实亡的顺义王,他们也会顺水推舟!”
额哲愣住了,呼吸变得极为粗重。
“大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阿布鼐还在收拢人心,一旦让他把中小部落拧成一股绳,您的汗位,可就真的坐到头了!”
额哲眼底再次浮现出暴虐的凶光:“那依军师之见,本王该当如何?”
公孙衍猛地收拢羽扇,在掌心重重一敲,吐出四个滴血的字:“先发制人!”
“那些去阿布鼐营地哭诉的部落,已经成了叛逆的温床!大王当立刻出动克什克腾卫,将那些与阿布鼐有染的部落,一体犁清!不分老幼,尽数诛绝!”
“要用他们的血,告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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