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华山一别,寒暑更迭,一晃十二载凡尘岁月匆匆而过。
刘彦昌带着襁褓中的沉香,重回华山脚下的西岳凡尘村镇,落脚定居。
故而十二年以来,刘彦昌看似本分务农,心底却积满十二年怨怼,狭隘自私,执念极深。
十二年来,他从未放下对天庭、对杨戬的恨意,日日潜移默化挑拨离间,夜夜刻意灌输偏激观念。
白日耕田采药,入夜灯下伴读,他从不教沉香包容明理,只反复诉说天庭刻薄、杨戬冷血无情,一口咬定华山封禁就是酷刑囚牢,认定杨戬为了天规,亲手囚禁亲妹、骨肉相残。
刘彦昌从不在意当年仙凡纠葛是西方算计,他只认准一件事。
是天庭拆散他家,是杨戬压困杨婵,让他父子二人流落凡间、受尽非议贫苦。
哪怕知晓杨戬神通滔天、背后大能无数,他依旧日复一日,挑拨沉香仇视舅舅、抵触天庭,打心底盼着沉香长大之后,能劈山救母,对抗天庭,为母亲讨回公道。
可凡尘俗世,最是流言杀人,人情冷暖,从不由人。
沉香自幼便和村中孩童不同。
他承袭杨婵圣仙血脉,眉眼清俊温润,肤色异于凡人白皙,自幼身强体健,不惧寒暑,小病不侵,悟性远超寻常稚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心性安静沉稳,极少哭闹顽劣。
更奇异的是,山野毒虫不近其身,阴雨行路自有清风避雨,枯木花草遇他便会悄然抽芽。
这般异象,放在市井村落,从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异类不祥。
当年华山天光大作、佛光桃花漫天的异象,村镇百姓尽数亲眼所见,十二年来流言从未断绝。
街坊邻里、乡间闲妇背地里嚼舌根,言语刻薄从未停歇。
“那刘家门的沉香,是仙人生的野孩儿,仙凡苟合,本就是孽种。”
“听说他娘亲触犯天条,压在华山山底永世不见天日,是天庭重罪仙子。”
“离这孩子远点,沾染仙孽,会折我们凡人福气。”
流言蜚语入耳,冷眼排挤缠身,从小到大,村里孩童不愿与沉香结伴玩耍,乡老族人也刻意疏远刘家父子。
沉香从小便懂人情世故,早早看清世间势利寒凉。
他时常独坐村口老槐树下,遥遥望向巍峨连绵的华山方向,一望便是半日。
耳边从小到大,全是父亲日复一日的抹黑挑拨,满是天庭无情、杨戬狠心的说辞,心底惦念素未谋面的母亲,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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