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在林默走近时,没有一丝声响,如鬼魅般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非林默预想中阴谋密布的会议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圆形大厅,穹顶完全由弧形玻璃构成,抬头便是被细雨打湿的,深不见底的夜空。
地面光洁如镜,是顶级的卡拉拉白大理石,将头顶的星空完整地倒映在脚下。星光在脚下流淌,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一片冰冷的银河。
这里没有油画,没有雕塑,四壁是通天的紫檀木书架,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地码放着无数线装古籍,从《资治通鉴》到《二十四史》,从《道德经》到《周易》,厚重的历史沉香与清雅的檀香、陈年普洱的茶香混合在一起,让这地方不像是罪恶的巢穴,更像是古代帝王修身养性的内廷书房。
一个充满了东方哲学意境的,权力的圣殿。
圣殿正中央,仅摆放着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古朴茶台。
一个男人盘腿坐在台后。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中式立领盘扣对襟衫,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头发已微染风霜,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带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儒雅微笑。
他没有抽雪茄,也没有端红酒。
他只是用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行云流水地冲泡着功夫茶。
洗杯,温壶,投茶,冲水。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进行一场与天地、与自我对话的神圣仪式。
林默走进来,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将第一泡用来“醒茶”的茶汤,不急不缓地淋在茶台那只温养得油光发亮的紫砂金蟾上。
水汽蒸腾,金蟾的眼珠在灯下仿佛活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默。
那是一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没有审视,没有戏谑,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浮沉、也掌控了世间一切规则的绝对从容。
林默的心脏,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猛地向下一沉。
他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两世为人所遇到的,最可怕的敌人。
他比罗靖宇更懂资本如何撬动权力,比高明远更懂权力如何掩盖罪恶,比王建军更懂如何将自己完美地藏进黑暗的最深处。
他就是“白泽会”的大脑。
是那个罪恶“生态”的最终构建者。
“来了?”
中年男人开口,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