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的再敢跟我提这个案子，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林默的咆哮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利剑”作战中心里炸响。他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张总是平静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因被逼到绝路而产生的暴躁和歇斯底里。
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指着季云天，用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语气吼道：“季云天！我告诉你！恒丰银行的案子，到此为止！立刻给我结案！理由就写‘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林默！你疯了？！”季云天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搞懵了，但随即便被一股巨大的愤怒所取代。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领，针锋相对地吼了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最高检督办的案子！你说停就停？你把纪律当成什么了？！”
“我不管！”林默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充满了血红色的疯狂，“我只知道，再查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你懂吗？！”
“我他妈不懂！”季云天也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只知道你林默现在像条狗一样！别人让你咬谁你就咬谁！让你停下你就他妈的摇尾巴！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忘了你答应过晓曦什么吗？你他妈的骨气呢？！”
“骨气能当饭吃吗？！”林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骨气能让我在伦敦街头不被人当成狗一样追杀吗？骨气能让我的未婚妻不被人用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吗？！”
“季云天，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你姓季！天塌下来有你家老爷子给你顶着！我呢？我有什么？我他妈就是个从底层爬上来的穷小子！我拿什么跟人家斗？！”
这番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季云天的心脏。他看着林默那张因为“屈服”和“不甘”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林……林局，季局……你们别吵了……”一旁的周凯和李航都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林默和季云天吵得这么凶，简直就像是要拼命的仇人。
“滚开！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林默冲着他们吼了一句。
然后，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笔，用一种近乎于颤抖的动作，在一份文件上草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份关于终止对恒丰商业银行进行立案调查的决定的内部呈批件。
他将那份签好字的文件，狠狠地拍在了季云天的胸口。
“这是命令。”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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