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京州的天，还未完全亮透。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红旗轿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在空无一人的长安街上风驰电掣。
车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成实体。
季云天端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那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染血账本。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泥水和血迹，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即将刺破苍穹的标枪。
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仿佛所有的情感，都随着林默的倒下而被一同抽离，只剩下如同机器般的决然和冰冷的杀意。
坐在他身旁的，是连夜从总局赶来的赵丰年。
这位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局长，此刻也是双目赤红，嘴唇紧紧地抿着，花白的头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似乎又白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身旁如同雕塑般的季云天，又看了一眼他怀中那本沉甸甸的“东西”，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多余。
轿车最终驶入了一片被高墙和电网包围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神秘区域。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中枢，是权力的心脏。
经过三道严密到令人发指的安检程序后，季云天和赵丰年被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军官，带入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显示着来自全国，乃至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流。上百名穿着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空气中，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和机器运行的低沉嗡鸣。
在指挥中心的最顶层，一个独立的、由防弹玻璃隔开的房间里，几位老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
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每个人身上的穿着都朴素至极，看上去就像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晨练老人。
但他们身上那种不怒自威，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足以让任何所谓的“大佬”在他们面前都黯然失色。
当季云天和赵丰年被带进来时，为首的那位老人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凌厉，温和得就像一位邻家的长者。但当他的视线落在季云天怀中的那个油布包上时，那温和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山崩海啸般的沉重。
“拿到了？”老人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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