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指挥中心内，季云天接起了桌上那部不断嗡鸣作响的红色加密电话，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个冰冷的单音节。
“云天啊，是我，你周伯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依旧威严十足的声音。
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周家的掌舵人，一个曾经在军界叱咤风云的老将军。
“周伯伯。”季云天淡淡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云天，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周老将军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三，周立，是不是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是。”季云天平静地回答，“他名下的‘立帆资本’，是‘白泽会’在北方最重要的洗钱渠道之一，证据确凿。”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周老将军才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云天，我知道他罪该万死。但是……能不能看在你我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看在他还年轻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法律，会给他机会的。”季云天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你！”周老将军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声音瞬间变得严厉，“季云天！你别忘了你姓什么！你这么搞，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以后季家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周伯伯，我再重复一遍。”季云天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行动，没有季家，没有周家，只有国家。”
“任何人，只要碰了那条红线，都必须付出代价。”
“嘟…嘟…嘟…”
说完，季云天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接到的第十七个说情的电话了。
有他父亲的老部下，有商界的长辈，有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发小”。
每一个电话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他们的反应，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再到现在的低声下气，企图用往日的“情分”来换取一线生机。
但，季云天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法不容情。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冷酷地执行着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心，早已随着林默倒下的那一刻，被一同冰封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在京城里肆意张扬的季家大少。
他是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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