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个星期了……”
ICU重症监护室那冰冷的玻璃墙外,李晓曦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呢喃着。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回来娶我……”
“你不能,再睡了……”
七天。
整整七天七夜。
对于李晓曦来说,这七天,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的世界,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玻璃墙内,那个躺在无数仪器和管线中,毫无声息,如同一个破碎娃娃的男人。
另一半,是玻璃墙外,这个活在无边地狱里,行尸走肉般的自己。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饭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觉的。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合过眼。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林默被抬下救护车时,那张毫无血色的、灰败的脸。
那个画面,像一把淬了毒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她的灵魂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
她的手里,依旧死死地攥着那枚早已变形的回形针戒指。
掌心的伤口,早已结痂,又被她无意识地抠破,反反复复,血肉模糊。
她感觉不到疼。
季云天来过好几次。
他每次来,都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边,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生死不知的兄弟。
他脸上的硝烟和血污早已洗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却一天比一天多。
他身上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冰冷。
有一次,他沙哑地开口,想劝李晓曦回去休息一下。
李晓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他。
季云天瞬间就闭嘴了。
他从那个女孩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名为“同生共死”的决绝。
如果林默醒不过来,她也不会独活。
赵丰年也来过。
这位一向沉稳如山的老局长,每次来,都会带来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放在ICU的门口。
然后,他会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很久很久。
他花白的头发,在这短短七天里,几乎全白了。
医生每天都会出来两次,通报林默的情况。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话。
“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但依旧处于深度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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