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者的万丈身躯在虚空中解体。
十二条手臂断裂。躯干化作一场银白色的金属暴雨，向着四面八方洒落。
陈玄停在半空。他没有继续追击散落的金属雨。
他召回葬天神枪。他单手提枪。视线锁定着周围的空间。
落下的银白色液体没有在真空中漂浮太久。
每一滴金属液体都违背了物理惯性。它们在半空中停止移动。随后改变方向，向着同一个坐标点汇聚。
汇聚的速度极快。
三息之后。归零者重新成型。
他恢复了一丈高的人类形态。他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之前的物理打击造成的破坏被系统重组。
归零者的面部没有五官。他面部的平滑晶体面对着陈玄。
“物理打击效率评估极低。物质破坏无法终止系统运行。更改清理模式。”
机械波动从归零者体内传出。
归零者手中的灰色长刀融化，流入他的右臂。
他的身体发生变化。
银白色的液态金属躯体开始分解。他不再维持固定的形态。他的身体化作了亿万颗肉眼无法捕捉的纳米级金属粒子。
这些粒子散开，形成了一张覆盖万里虚空的银色大网。
大网向着陈玄当头罩下。
粒子网不再进行物理切割。它们试图直接渗透陈玄的防御。渗透进他的皮肤、毛孔、呼吸道。只要进入体内，这些携带着归零协议的粒子就会从内部破坏陈玄的生理结构，从原子层面抹除他的存在。
这是一种降维式的渗透攻击。
陈玄看着罩下的银色大网。
他没有躲避。他没有挥动长枪。神枪的物理攻击无法击中散开的纳米粒子。
陈玄收起长枪。长枪背在身后。
他解开上衣的衣带。黑色长袍向两侧敞开。露出他的胸膛。
陈玄闭上眼睛。
他催动体内的宇宙雏形。
他的胸口正中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点。圆点极速扩张，变成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引力奇点。
万道归一法则在奇点内部构筑出一个缓缓转动的磨盘。磨盘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和物理引力凝聚而成。
“进来。”陈玄开口。
胸口的奇点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吸力没有作用于远处的废墟。吸力精准地锁定了周围万里的纳米级金属粒子。
覆盖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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