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章台殿
扶苏猛地一震,宽大衣袖下的手骤然攥紧,抬眼死死盯住天幕里的少年身影。
殿内凝滞如冰的空气骤然炸开,阶下文武纷纷抬头,脸上惊惶未褪,又添了几分错愕。
“计划之中?”有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声开口,浑浊的眼底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光。
没人敢相信,这等铁桶合围、插翅难飞的死局,竟还在江晨的算计之内。
扶苏指尖微微发颤,悬到嗓子眼的心,竟顺着这句笃定的话,莫名落回了几分。
他凝望着天幕里江晨平静无波的侧脸,生平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少年生出强烈的探究欲。
大秦铁骑横扫六国、北逐匈奴,百年来也从未有过这般绝境翻盘的奇诡谋略。
殿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曳不定,光影晃在群臣脸上,人人屏息凝神。
没人再出言议论,全都死死盯着天幕,等着看这必死之局要如何破开。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豁然转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上的舆图,眸底精光爆射,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阶下的卫青猛地抬头,紧锁了许久的眉头骤然松开,古铜色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小子……竟早有后手?”卫青声音发紧,带着久经沙场之人也难掩的讶异。
他方才已在心里判了死局,十万大军占尽地利,绝无翻盘可能,没想到江晨竟藏了底牌。
刘彻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欣赏的笑意。
他就知道,能想出掘堤淹邺城这般狠计的人,绝不会轻易栽在这种伏击里。
“好小子,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惊天本事。”
刘彻往前踱了两步,靴底踩过冰凉的金砖,目光死死黏在天幕上,一瞬也不肯挪开。
案几上摊着的洺河舆图还沾着墨痕,他方才还在上面圈画死局,此刻竟隐隐发烫。
南京·东宫
朱标猛地站起身,案上翻倒的茶盏顺着边缘滑落,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片也浑然不觉。
他方才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奇迹般泛起一点血色,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汤和也是一怔,随即重重拍了下大腿,甲叶相撞发出脆响,浑浊的眼里迸出光来。
“我就知道!江先生绝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咱就没看错过人!”
殿内坐着的淮西老将们纷纷抬头,原本沉得能滴出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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