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咸阳宫
殿内松脂灯焰微微晃颤,暖光落在案头舆图上,鹰嘴崖的标记被指尖轻轻点住。扶苏负手立在案前,眸底带着几分赞许。
“首恶必诛,胁从不问,既明军法,又安民心。此子行事章法,竟与秦律暗合,却又多了几分怀柔。”
身侧蒙恬躬身附和,甲叶相撞发出细碎清响:“公子高见。乱世滥杀最失人心,江公子年纪轻轻,竟懂此理,实属难得。”
阶下群臣原本还在议论两千降兵恐生变数,闻言纷纷颔首。秦人重法度、明赏罚,见江晨行事进退有度,心中疑虑消了大半。
扶苏目光移向天幕里清点伤亡的士兵,语气带着几分沉肃:“五胡乱华数十载,百姓颠沛流离,最缺的便是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他不急着扩张,先定规矩、抚降卒、恤伤亡,这份定力,比打赢十场仗都重要。”
他指尖沿舆图上山道线条缓缓划过:“鹰嘴崖地势险要,再经始皇帝陛下加固防务,便是一座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寨。”
蒙恬颔首:“有始皇帝掌防务,太宗皇帝练新兵,汉高帝拢人心,明太祖掌后勤,四帝相辅,根基稳如磐石。”
殿内低声议论渐息,所有人望着天幕里的少年,神色都郑重了许多。最初的质疑早已散去,只剩对前路的几分期待。
扶苏望着天幕里江晨沉稳的侧脸,眸色幽深。他知道,乱世的序章才刚刚拉开,而这个少年,注定要写下不一样的篇章。
汉·未央宫
宣室殿内酒气未散,刘彻放下酒樽,指尖叩着案沿,看着天幕里江晨整饬山寨的模样,嗤笑一声。
“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刚打了胜仗,不先论功行赏,反倒先立规矩管降兵,有点意思。”
阶下大臣躬身接话:“陛下所言极是。降兵本就人心惶惶,先定规矩、给生路,反倒比一味威压更能收服人心。”
刘彻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竹简,那上面记着此前刘邦施离间计的始末,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高皇帝最懂这套市井人心,换他去管降卒、查粮草,倒是人尽其用。这江晨用人,倒是准得很。”
他看得通透,四位帝王各有所长,江晨没有强行掣肘,反倒放手让各人施展所长,这份驭人之术,绝非寻常少年能有。
“占山为王容易,守山安民难。”刘彻端起酒樽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多少匪寇占了地盘就忙着烧杀抢掠,反倒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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